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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府用語學北京官腔 學者:香港還有多少政治自主性?

香港行政長官(特首)林鄭月娥出席活動。翻攝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官網

(菱傳媒/綜合外電報導)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近年來在越來越多的場合,開始使用「所謂」、「堅決反對」、「不會得逞」等中國官場用語,且有上升趨勢,學者認為香港政府想透過模仿中國官場的說法,向北京政府表達忠誠。這也進一步引起國際社會對香港自治程度的關注,「質疑香港還有多少政治自主性」。

英國廣播公司(BBC)中文網14日報導,北京政府批評一些措施或事件時,往往會在名字前加上「所謂」一詞,表示不認同;回應外國制裁等一些不受北京政府歡迎的措施又會指中方會「堅決反對」,同時形容對方是「霸權主義」;而批評一些針對中國政府的行動時,就會指背後策劃的人「不會得逞」。

根據BBC中文網彙整2012年7月至2021年12月間香港政府網站發布的約17萬篇新聞稿,包括政府聲明、官員發言內容、官員回應記者和立法會議員的提問內容,其中約10萬份以中文寫成,其餘約7.7萬份以英文寫成。

再比對中國外交部網站2018年6月至2021年12月總共921次的發言人談話內容,包括每天的例行記者會和按特定事件而發表的內容,再分析特定詞語出現的次數,整理出發言人最經常使用的一些用語。結果發現,港府引用中國官場措詞的次數越來越多。

BBC的比對發現,港府2012年7月到2019年10月從未使用「不會得逞」一詞,直至2019年11月首次以這個詞語批評反送中示威者的行為。 2021年全年使用最少7次,主要用來批評外國政府針對香港的發展、或對中國進行顛覆活動都「不會得逞」,使用的語境與北京政府差不多。

美國國會美中經濟與安全審議委員會,去年11月發表報告批評北京政府削弱香港的自治權,港府發表聲明反駁,開頭就指任何利用香港干預中國內政的企圖都「不會得逞」。

另外,中國政府批評個別國家和政客的行動或發言時,經常會以「別有用心」一詞形容對方。港府在2012年至2018年期間,使用這個詞語的次數不足10次,但香港自2019年爆發反送中示威浪潮、以及2020年北京在香港實施《港版國安法》、去年中國全國人大決定改變香港的選舉制度後,不同的官員和政府的聲明已經最少使用這個詞語57次,批評一些政客和機構。這包括特首林鄭月娥去年3月,在中國全國人大決定改變香港的選舉制度後召開的記者會上,兩次使用這個詞語批評「別有用心」的人進入香港的管治制度搞破壞。

港府改變習慣用語「政治正確」

BBC中文網也發現,港府近年開始改變過去當地習慣使用的用語,使它們變得政治正確,突顯香港的政治地位是中國屬下一個行政區域。

香港社會廣泛使用「中港」兩字來形容牽涉香港和中國大陸的事物,港府過去也一直以「中港兩地」統稱香港和中國大陸,但近年開始改用「內地與香港兩地」取代。

報導指,中國官媒新華社2020年9月發布一批禁用詞,其中要求不宜「將香港、澳門與中國並列提及」,避免「中港」、「中澳」等詞。新華社的要求對象主要是中國大陸的媒體,但港府在新華社發布禁用詞之後就進一步壓縮減少使用「中港」一詞,未知兩者是否有關聯。

香港2019年爆發示威初期,因為示威者大多穿著黑衣服訴諸暴力抗爭,親中國的建制派立法會議員將示威浪潮稱之為「黑暴」,港府起初以「暴動」形容事件,後來態度軟化,改稱「社會事件」,若干建制派議員甚表不滿。2020年5月中國全國人大審議香港《港版國安法》前夕,港府首次跟隨建制派議員口徑,首度以「黑暴」形容示威浪潮。

以英文發出的政府聲明和官員講話也有類似的情況。港府在2019年6月首次爆發大規模警民衝突後,一度以「riots」(暴亂)形容事件,政府態度軟化後用字改為「public order events」(公眾秩序事件),但2020年中期大幅減少使用這個字,改回以「riots」形容衝突。

而港府過去一直以「獨立關稅區」、「獨立的關稅地區」等字,形容其與中國大陸是不同的關稅區,但近年開始把「獨立」兩字改為「單獨」,變成「單獨關稅區」、「單獨的關稅地區」等。

向北京政府表達忠誠

香港浸會大學傳理與影視學院新聞系副系主任閭丘露薇認為,香港政府想透過模仿中國官場的說法,向北京政府表達忠誠。她認為這種改變會影響外界對香港的印象,令外界質疑「香港是在一國兩制下有高度自治的國際金融中心、仰或只是中國眾多大城市之中其中一個」。

研究各國政治宣傳策略多年的美國賓州大學博士研究生布吉敏(Bumgi Min)也認為,政府用語是政治自主的重要指標,如果香港政府的用語與北京政府用語變得一樣,外國受眾就會認為香港政府被北京政府影響。「結果就是,他們可能會質疑香港還有多少政治自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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