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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港版國安法生效到獨立媒體陸續熄燈 一文看港人失言論自由歷程

香港行政長官(特首)林鄭月娥簽署中共通過的《港版國安法》,2020年6月30日晚間在香港刊憲生效。翻攝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官網

(菱傳媒/綜合報導)香港這兩年政治環境經歷急劇變化,在政權整肅打壓和港版國安法之下,加速香港公民社會生存空間萎縮,獨立媒體和民權組織陸續熄燈,最新宣告停止運作的獨立網媒《眾新聞》3日坦言,香港新聞環境已不知安全界線何在。港人的言論自由不斷緊縮,消失的不僅是新聞自由,或許還有知道真相的自由。

以下由菱傳媒整理細述香港自2020年6月底《港版國安法》實施迄今,逐漸失去的種種言論自由:

▉惡法實施
中共政權為了壓制香港越燒越烈的民主示威運動,強行繞過香港立法會,由全國人大會議2020年6月30日上午通過《港版國安法》(全稱:《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並納入《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附件三,由港府公布並實施。自此,被視作「一國兩制」的終結,香港引以為傲的自由和法治精神,以及金融中心的地位,逐步遭侵蝕。

《港版國安法》全文共6章66條,並訂出4項刑事罪名,包括分裂國家罪、顛覆國家政權罪、恐怖活動罪及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最高刑罰為終身監禁。而涉罪之廣泛和模糊,很容易誤踏紅線。

▉泛民團體解散潮

惡法一公布,隨即引起一波主張「民族自決」的泛民團體解散潮,學運知名領袖羅冠聰、黃之鋒、周庭等人率領的香港眾志,惡法通過的當天下午宣告解散,意欲「化整為零,以更靈活的方式繼續投入抗爭」。
本土民主前線、學生動源和香港民族陣線等也紛紛解散,或留下海外分部繼續運作。

羅冠聰離開香港,在海外繼續為香港發聲。曾經參與香港立法會民主派初選的張昆陽等民運人士也陸續出走,流亡海外。

▉新聞自由遭打壓

2020年8月10日,前香港眾志核心成員周庭、香港壹傳媒集團創辦人黎智英及民間組織「香港故事」成員李宇軒等10人,遭港警以涉嫌違反國安法的「煽惑分裂」罪嫌逮捕,引發國際各界關注。眾人稍後交保獲釋。但這也預告了接下來針對民主派媒體的更多掃蕩行動。

同年12月3日,黎智英因被指控詐欺再次被捕,自此,黎智英一直被扣押,並被陸續加控多項罪名,包括「勾結外國勢力」,是國安法生效以來,首位被控此罪名的港人。此外,黎智英也因為曾參與多場遊行和追悼六四集會,被控多罪,其中2019年8月18日遊行被判刑12個月,另因2019年10月1日遊行被判刑14個月,兩案部分刑期同期執行,總刑期20個月。而2020年的六四集會,被判刑13個月,與前兩案同期執行。

黎智英1995年創辦的民主派媒體香港《蘋果日報》,也未能逃過當局的整肅,港警2020年8月10日當天拘捕黎智英,派出逾200名警力大動作搜查香港《蘋果日報》總部,2021年6月17日,國安處再以國安法拘捕壹傳媒及《蘋果》5名高層,這次港警派出逾500警力翻天覆地搜查,並凍結公司資產。香港《蘋果日報》被迫於2021年6月24日出版最後一刊,共印製100萬份報紙,寫下26年來的最終篇章。

打壓異見聲音不止於此。香港有線寬頻新聞部2020年12月1日宣布裁員、調職及離職涉100人,曾製作多項獲獎偵查報導的專題組「新聞刺針」慘被「滅組」,當局指是為開流節流,但外界質疑是出於政治原因。該台旗下負責中國大陸新聞的團隊「有線中國組」,宣布集體辭職。

直至今日,言論自由持續遭到箝制。港警先於2021年12月28日加控《蘋果日報》等人曾於2019年4月1日至2021年6月24日串謀發布煽動刊物;該控罪一經定罪,可判處2年監禁,之後再定罪可判處3年監禁。

翌日、2021年12月29日,港警無預驚突襲網路媒體《立場新聞》,逮捕5名前董事及1名現任高層,其中包括曾擔任董事的歌手何韻詩,指他們涉嫌串謀發布煽動刊物。收押中的香港《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也因為曾在立場新聞發表文章,遭追控發布煽動刊物罪。

《立場新聞》當天立即宣布停運。事件引發寒蟬效應,《香港獨媒新聞》隨後宣布免誤墜法網,2022年1月1日零時停運,所有人員解散。

接著,跨入2022年的第二天,獨立新聞網站《眾新聞》於2日晚間宣布將於4日起停止營運。《眾新聞》管理層3日坦言,香港目前新聞環境已不知安全界線何在,停止運作是無可奈何的決定。

▉民主派機構崩解

在港府接連利用《港版國安法》肅清的威脅之下,民主派機構連續崩解。擁有9.5萬成員的香港最大單一職業工會「教育專業人員協會」(教協),成員為大中小學教職員,大多是香港泛民派的支持者,因而成為北京的眼中釘,遭中國官媒新華社點名為「毒瘤」。教協在龐大的政治壓力下,2021年8月10日宣布解散。

隨之,在「反送中」運動期間曾多次主辦逾百萬人活動的組織「民間人權陣線」(民陣)8月13日宣布解散,結束19年歷史。民陣成立於2002年9月,以每年7月1日香港主權移交日主辦七一民主大遊行而知名,歷年遊行訴求包括力爭真普選、抗暴政。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也成為港警引用《港版國安法》打壓的對象。支聯會於1989年六四天安門運動後成立,每年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舉行燭光晚會追悼六四,但被政府視為政治集會,在港版國安法實施後,警方連續2年以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以及「限聚令」為理由禁止集會悼念,而出席者也被此安加罪名,其中因此被控罪的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就稱「如果悼念這些死於不義的人是一種罪,那就讓我承受這個懲罰」。

港警國安處2021年8月25日指稱有合理理由相信支聯會是「外國代理人」,要求期限內交出資料,支聯會則駁斥指控並拒絕交出資料。期限一過,支聯會該組織及其主席李卓人、副主席何俊仁和鄒幸彤,9月10日即遭到律政司起訴「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而鄒幸彤及4名常委另被起訴沒有提供國安處要求的資料。支聯會營運的「六四紀念館」亦被當局依法取締。在龐大的政治壓力之下,支聯會於9月25日以會員大會表決方式完成解散。

此外,香港最大的工會聯盟之一、有31年歷史的香港職工盟以及大律師公會等泛民機構也陸續宣告解散。外界憂心,當局下一個矛頭包括香港記者協會。

《港版國安法》正式實施迄今不過才18個月,就已連番摧毀香港數十年建立的公民社會,人民知的權利與言論自由,未來將會如何,沒人可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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