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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競專欄/西方真團結助烏克蘭? 俄烏衝突重塑全球戰略態勢?

張競/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俄羅斯與烏克蘭爆發衝突,受到全球矚目與關注,在美國號召下,對俄羅斯展開政治譴責、經貿封鎖、金融制裁、技術封殺與活動抵制措施,此種多管齊下施壓手段,透過媒體報導,確實是讓國際社會感受到冷戰對抗態勢再起可能性。

但在此時刻,吾人必須冷靜思考,俄烏衝突是否真將重塑全球戰略態勢?會不會像韓戰爆發或是1948年捷克斯洛伐克二月政變般,拉開東西方冷戰序幕?有無可能如同911恐怖攻擊般,整個扭轉全球戰略思考軸向,要花費二十年時間整個投向全球反擊恐怖主義戰爭?

俄烏衝突對於不同強權目前所遵循之戰略基調,究竟只會是個意外插曲,還是會讓北約組織再度奮起團結,揮劍直指莫斯科,防範俄羅斯鐵蹄踏向歐洲呢?美國透過不斷倡議印太戰略,用來包裝其圍堵北京謀略,是否亦將受到影響有所調整與轉向呢?讓中國大陸再度獲得威脅壓力減輕之戰略機遇期?

各國喊打的未必真打

面對俄羅斯在國際社會好像變成老鼠過街人人喊打情勢,在此必須指出,在聯合國大會譴責案投票表態,未見得會採取具體行動進行制裁;高聲表示要採取經貿抵制,未見得與俄羅斯具有舉足輕重之貿易往來關係。只要對比由俄羅斯所宣布,被莫斯科正式定位成不友好國家名單,其實與在聯合國大會政治表態投票譴責,或者是公開宣稱採取前述施壓措施之國家與地區名單亦未見得完全相同。

因此在前述名單差異中,吾人可以看出,喊打的不一定會真打,動手的不一定會讓對方有感。但是由於是俄羅斯主動採取武力入侵烏克蘭,不論其所持理由為何,但就國際法理來說,特別是依據1974年聯合國大會第3314號決議案所規範侵略標準來說,俄羅斯確實在國際道德正義層面無法站得住腳,自然亦讓華盛頓獲得道德制高點,亦讓莫斯科在國際宣傳戰,在與西方媒體對決時落居下風。

不過由於歐洲國家對於俄羅斯雖然嚴辭批評,但在實際行動上卻是相當審慎,甚至華盛頓本身亦是謹守分寸,避免表態到讓基輔獲得任何無限背書之空頭支票,從而引發本身與俄羅斯直接武力對抗,讓整個戰火向歐洲延燒,弄到場面無法收拾,歐盟與北約雖然各有戰略算計,但卻殊途同歸選擇與烏克蘭保持距離,絕對不會毫無條件全力相挺,就是這個道理。

基輔作為未必契合歐盟道德規範

歐洲各國採取如此政策真正原因就是烏克蘭之所以招惹到俄羅斯決心動武,基輔各項作為不是完全符合歐盟會員國所遵循之道德規範,澤倫斯基總統在國內針對俄裔民眾各項歧視性待遇,或是某些包庇新納粹主義份子作為,就某些歐盟會員國看來亦是相當可議,因此烏克蘭雖然獲得同情,但卻不能得到痛快援助,明確表態伸出援手,確實值得吾人認真思考。

所以面對戰況如此緊急之下,西方國家最多只是提供軍備援助,然後私下協助烏克蘭召募願意加入志願軍團人士前往參戰,同時亦願意積極接納難民,但絕對不會動員北大西洋公約組織軍事實力相挺,因此就可證明俄烏戰事尚未讓歐洲各國產生冷戰對抗時期威脅感,因此華盛頓某些學者專家認為此項衝突會讓歐洲重新武裝,認真面對俄羅斯所具備潛在威脅,恐怕判斷是過於大膽。

正是因為俄烏衝突有其侷限性,儘管在政治譴責、經貿封鎖、金融制裁、技術封殺與活動抵制這些間接施壓面向上,搞到莫斯科變成全球人人皆曰可誅地步。但若是認真觀察,就會發現有些國家未見得完全願意附和華盛頓,而且莫斯科亦未因其入侵烏克蘭而搞到全球都沒任何朋友。在現實利益選擇上,亦讓許多歐洲國家陷入兩難,在採取施壓手段時都有所保留,甚至還有搞到本身進退失據情況。

俄烏衝突不會重塑全球態勢

假若俄烏衝突對於歐洲戰略態勢都無法產生顛覆性效應,其效應要向外擴至其他地域,最後重塑全球戰略態勢之可能性恐怕亦是相當有限,所以到目前為止,儘管已有政治觀察家開始思考瞄準當前政經焦點之印太戰略,會不會受到俄烏戰事影響,特別是美國原先要投入之政經資源,預計要調整增加之兵力部署與軍事活動規劃構想,是否有可能因此被迫放棄原有方案?並且讓華盛頓將戰略焦點重新擺盪回到歐洲;但就目前看來並無明顯跡象。

最後必須指出,俄烏衝突其實是個照妖鏡,讓各方得以看出俄羅斯軍力究竟是否還是具有硬底子真功夫,還是只是受限於冷戰後預算緊縮阮囊羞澀多年,並且經過多次對周邊各地用兵,早就被掏空到虛有其表地步。假若俄羅斯對烏克蘭用兵都搞到灰頭土臉地步,其所能夠產生之戰略威嚇效應亦會相對減弱,基於此點,俄烏衝突更無可能重塑全球戰略態勢。

總而言之,戰略態勢是由各方相互應對過招所構成之客觀樣態,許多基於主觀意願之情感投射與政治詮釋,其實未見得能夠讓現實世界順著本身所期望軌跡前進。國內諸多政論節目名嘴所提斷言,特別是將臺灣與烏克蘭連結或是切割,其實都是在投射內心期待與恐懼,完全不是理性與客觀之分析結果。

俄烏衝突讓許多不同政治觀察家與戰略評論家都各自提出判斷與解讀,但多半都是高估其影響力,畢竟能夠推移全球戰略態勢,還是要看本身所具備整體國力高低而定,而俄烏戰事發展狀況與兩方相對實力來說,目前尚無法達到舉足輕重地步,但是未來是否仍會讓國際社會成員對世界局勢想法改變,戰略基調是否將有變化,其實尚在未定之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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