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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威全專欄/香港券商坑殺台灣股民上億?之一 國安局關注跨海騙局

施威全/倫敦大學伯貝克法律學校博士

在香港上市的力高健康生活有限公司(代碼:2370HK),是中國江西的物業管理服務供應商,7月27日力高健康生活開盤價每股18.2港元,接近收盤的10分鐘內瞬間跌至每股3.14港元,暴跌超過82%,30億港元蒸發。力高健康生活的洗倉式暴瀉驚動香港股市,香港新浪網指出,力高健康生活從3月31日上市開始,股價4個月就暴漲375%,公司股價暴漲暴跌,是一場金融投機的遊戲。

力高健康生活不管是在股價最高點19.48港元,或是7月初開始急速飆高的起點8港元,都不是該公司經營現況足以撐起的價格。儘管資本市場本就不等於生產價值與服務價值,決定股價的是投機而不是商品,起跌是常事,但瞬間暴跌8成,顯然有鬼。自媒體上港民有的驚叫「大鱷撲水」,意味實力大戶獵食股民;也有人直稱這是典型的「殺豬盤」,這名詞源自中國大陸,指施騙者在網絡上利用虛假社交帳號,精心包裝自己專業形象,廣交網路好友,建立「豬圈」,然後「選豬」挑選詐騙對象,接下來經營好關係,是謂「養豬」,最後「殺豬」。

雖說是詐騙,但未必是刑事犯罪,因為沒有人拿著槍抵著散戶的頭去買股票,股民把錢交給台灣的銀行,委託銀行買,而不是把錢交到詐騙者手中。無論如何此案涉及資本市場秩序,粗估受害者中台灣人上千,台灣人被騙總額至少近億,大陸股民被騙數額則是台灣的10倍以上。國安局職司關注外國人、外資在台活動,案發後第3天便掌握相關情資。但因為台灣投資人都是透過複委託買港股,在實務偵察上有困難,國安局相關官員說,這案子辦不辦無法評論,偵察是警、調的工作,非國安局職權,但基於國安原因,國安局會密切關注。

香港大戶或券商不是第一次殺臺灣豬,此次規模大,手法也有推陳出新的新伎倆,但財經達人施昇輝的名頭再次被炒港股集團冒用,設立施昇輝的LINE帳號,開始圈養豬隻。去年底與今年初,都有媒體報導詐騙者冒用施昇輝的案情,例如:

「…透過網路『假投資真詐騙』手法層出不窮,理財作家施昇輝近期也成受害者,他在臉書表示,不肖業者假冒他的名字,吸引廣大粉絲投資港股、陸股、美股,手法是從臉書社團引導至Line群組提供投資標的,讓被害人損失上百萬元…」(引自橘世代,齊瑞甄報導)

今年2月施昇輝再次於傳媒上公開說:「我去警察局作證,證明我是被冒名的案件,就是上述這種典型的港股詐騙案。」

媒體常稱施昇輝為股市名家,其實他不同於動不動就喊飆股的股市名嘴,他是務實且專精產業經濟的投資者,他的理財策略與股市名嘴相較頗為保守,要清楚他的思路,必須系統性的學習。施昇輝形象好,因此詐騙者用他的名頭,效果好,容易取信受害者。

7月底的港股案,則利用了施昇輝的另個特質下手。台灣媒體界、政界、出版業不少人認識施昇輝,或者自稱與他熟。這些人的人脈廣,特別是競選公職者,候選人的LINE帳號動輒數百個群組,每個群組數十到數百人,這些群組容易被自稱施昇輝,或自稱施昇輝助理的人滲透,進一步與群組裡面的人互加好友。這些「好友」會與偽施昇輝、偽施昇輝助理互動,因為他們認為自己與施昇輝有共同朋友,就是那些媒體人、政治人物。施昇輝的假帳號交友成功,讓受害者以為這帳號就是施昇輝本人,受害者參與了偽施昇輝建立的股市群組。從5月初到7月底,偽施昇輝與偽助理、偽助教共成立約60個群組。

根據某情資單位掌握的訊息,一旦鎖定豬仔後,假冒者花了1個月的時間,經常性地在群組上課,分享對股市的觀察,偽助教並整理好上課筆記以供索取。這些分析內容,不離譜,沒有胡吹亂捧,結合產業趨勢與美股走向,多是事後分析,很少做漲跌預測,讓人覺得這個偽施昇輝可靠,其對股市的看法與施昇輝在媒體上的公開發言頗一致。

花了約4週的時間,讓人相信偽施昇輝就是施昇輝以後,偽施昇輝踏出了「很不施昇輝」的第一步,私下報港股明牌,但他報的牌起落不大,無關緊要,建議的投資數額也很小,但偽施昇輝會建議繼續抱著不要放,預言4週後再出清一定獲利。報明牌的同時,偽施昇輝會提醒投資者辦理好複委託,提醒一定要告知銀行用台幣,保障自己權益,並請投資者回報下單數量、是否下單成功,以便偽施昇輝操盤,一起獲利。這些提醒舉動,目的在證明是玩真的,報的牌無關緊要不會大跌大漲,偽施昇輝就不容易穿幫。偽施昇輝請受害者抱著股抱4週,就是準備在4週內殺豬。

4週還沒到,偽施昇輝還預告將在8月15日舉辦面對面說明會,大家有機會當面討論,這更讓人相信即將與施昇輝碰面。這是偽施昇輝殺豬前置動作裡最關鍵的訊息,告訴受害者說我人活生生的在這裡,我們過去有共同的朋友,未來將會接直碰面了。

殺豬刀已舉起。

施威全小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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