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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菱專欄/全民順時中 指揮官脫逃中?

司馬一青/主筆

「陳時中什麼時候要辭職選?」,成為上週民進黨徵召林智堅參選桃園市長後,台北政治圈的熱門話題。

過去二年半,因為Covid-19疫情的關係,衛福部成為人民心目中存在感最高的部會,身兼防疫指揮官的部長陳時中,也一躍成為民進黨內的當紅炸子雞。高情商的陳時中,在防疫之初,深獲國人肯定,更讓在野黨吃足了苦頭。尤其是向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台北市長柯文哲,在與陳的政治攻防中,屢居下風,也讓陳深深擄獲綠營支持者的心。

綠營鋪天蓋地的宣傳、天天記者會的累積,加上因台灣人民極高的配合度,展現出的防疫表現,使年近古稀的陳時中,動了擠身京兆尹的念。但,Alpha病毒株的侵襲,政府防疫整備不足,讓陳的金身被破。「不要太不滿」這類政治公關零分的發言,惹得年輕世代惱火;但都還比不上傾府院黨之力,推銷到現今保護力都還不明的高端疫苗,所引發的全民怒火。此時,陳已不再是那位具領導魄力的指揮官,充其量就是太平盛世時的平庸官員,一遭遇亂流,便進退失據。

好不容易,在全民的配合之下,疫情趨緩。沒想到,民進黨政府和陳時中絲毫未記取教訓,防疫整備依舊落後。果不其然,過了幾個月承平日子後,Omicron病毒株再次襲台,政府則依舊亂無章法。指揮中心除了報數字的功能外,近乎失能。快篩之亂、對兒童重症束手無策,卻又禁不起人民的檢視與批評。傲慢的官僚姿態,一再重創陳的政治行情,「討厭陳時中」氛圍瞬間瀰漫全國,進而讓台北市副市長黃珊珊聲勢水漲船高。

6月12日,陳時中快篩陽性確診,這段期間陳異常低調,相較許多縣市長即使染疫仍以視訊與外界聯繫,陳卻僅透過指揮中心告知病況。即便解隔,也沒有馬上出面召開記者會,與過去綠營強力行銷陳的作風,大相徑庭。

這樣的刻意低調,說穿了,就是在測試民眾對陳辭職後反彈會有多大。結果而言,少了陳的這12天,疫情沒有太大的變化、確診人數往下降,甚至過去兩個多月因為疫情飽受攻擊的民進黨還轉守為攻圍剿新北市長侯友宜,一切似乎已為陳鋪排好辭職參選之路。

而操盤手應該認知到的危機是,即使陳時中消失這麼多天,目前「每一份」媒體民調,絕大多數的民眾,還是不認同陳辭職參選。原因相當清楚,疫情還未散去,新型變種病毒株進入台灣也可能只是遲早的事。當指揮中心體系已運作多時,即使因為黨政的強力介入導致政治凌駕科學專業的情況屢見不鮮,但在疫情還沒走到盡頭時,老百姓並不希望看到陣前換將的情況發生。新的指揮體系重新適應的期間,如果出亂子,導致生活、經濟大受影響,都不是民眾樂見的。「難道為了選舉就可以拋棄天下蒼生?」,將成為陳問鼎百里侯最沈重的壓力。

但以現況而言,洪耀福等人主導的英系操盤系統,雖然知道民意所向,但是為了維繫派系利益,鞏固小圈圈在黨內的權力,看來是打算強渡關山,硬推陳時中上陣,迫使陳得對外說出「來得及搭火車就上」這種迂腐政客的詞句,自失高度。

倘若執意違背民意,除了敗選外,將可能讓綠營其他縣市長候選人,遭致滅頂。如何權衡利弊得失,考驗蔡英文總統對黨內派系,或更直白地說是打著總統旗號的英系是否還具宰制力。踏錯一步,將讓年底地方大選,陷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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