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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輪」新運動!超強輔具創造身障者與直立人的共融療癒旅程

(記者許玲瑄/台北報導)在法國已經發展30年的揪輪,去年引進台灣,它不僅是輔具,也是多元參與的團隊合作戶外運動;無論身障者或直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獲得集體療癒,這是揪輪最大的特色和魅力。

台灣多元探索教育協會創辦人歐馬克和鄭莉莉說,揪輪讓身障者和直立人可以合作運動,「乍看之下好像是身體健全的人在幫身障者,其實兩者是互助的關係,每個人都能在過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他們認為,平等和共融是揪輪最重要的精神。揪輪把不同行業、個性、障礙的人聚在一起,組成團隊,透過相互幫助,到達目的地。

曾在海外遠征過四、五千公尺大山的多元探索教育協會登山顧問高士庭,同時也是一名脊髓損傷者,他觀察到台灣缺乏身障者參與的戶外活動,「揪輪就是那個公平參與的機會,同時也是促進社會共融的媒介,老人、年輕人、障礙者、直立人、小孩等等,都能參與其中」。

身障者與直立人的集體療癒運動 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高士庭曾到海外遠征,有十餘年的登山經驗,受傷後,透過「揪輪」重新找回當初在山林間探索、彼此協力的感覺,「之前走過零下的雪山和泥濘的叢林,所以我不會對山林探索感到恐懼,對我來說,是又回到了那個地方,很舒服自在」。

談到搭乘「揪輪」的經驗,他笑說,好幾次在揪輪登山時不小心睡著,「講起來很誇張,但是因為坐起就來像在搖籃裡一樣,而且對團隊很信任」,不過揪輪上的身障者,也可以是團隊重要的指揮者,並非無所事事,「因為搭乘者有最好的視野,可以幫忙指引和判斷最佳路徑,並協助前後推拉的人進行溝通」。

鄭莉莉分享第一次的參與經驗,目標是兩千多公尺的高山,她坦言,當時其實自身難保,「中間也曾小小後悔過,我來幹嘛?我好累、我為什麼在這裡!」,然而登頂後喜悅完勝了過程中的疲憊。

尤其當她看到兩位腦麻者發出口齒不清、但超興奮的歡呼,「我覺得那段路的辛苦都忘了」,那些興奮、享受的反應,非常有生命力,也會刺激其他參與者,轉化為繼續前進的動力,鄭莉莉說,「揪輪是一種集體療癒的運動」。

多元探索教育協會團隊近期挑戰八通關步道,障礙者與直立人一同協力,行走於狹窄的山壁上。高士庭提供

多元探索教育協會團隊近期挑戰八通關步道,障礙者與直立人一同協力,行走於狹窄的山壁上。高士庭提供

腦麻與脊隨損傷者 無法想像台灣的百岳風貌

歐馬克原本是舞者,年輕時就加入法國的揪輪冒險隊,到台灣後正式轉職成特教老師,並立志將揪輪運動帶到台灣,因為他觀察到,許多身障者被過度保護、且缺乏戶外活動,「以腦性麻痺朋友為例,我覺得很奇怪,明明已經成年,卻被稱為孩子」,他認為,社會應該把身障者當成「全人」來看待,這是他引進揪輪的主因,提供障礙者更多戶外活動的選擇。

「揪輪在法國已經發展30年,台灣現在才要開始,從這就可以發現,兩邊身障者的社會參與思潮差了30年」,高士庭指出,台灣的身障運動、戶外活動雖已有所發展,但多數仍以肢體軀幹能力較好的人為主,「像腦性麻痺或脊髓損傷者,身體支撐力較差,移動能力不好,大小便也不方便,參與度就比較差,有些人甚至只能在市區活動,根本無法想像台灣百岳是什麼樣子」。

他認為,無論障別,都可能期待探索山林、享受揪輪刺激的離心力和些微的顛簸搖晃,「所以我的目標是,透過揪輪,打開台灣身障戶外活動的新格局,希望未來身障者也能到阿里山上看日出,行走不便的老人也能到九份遊覽、看夜景」。

揪輪團隊若到比較遠的地方登山,就會安排露營行程,所有參與者可以藉此交流、分享生活經驗,是一段舒壓且溫馨的時間。高士庭提供

揪輪團隊若到比較遠的地方登山,就會安排露營行程,所有參與者可以藉此交流、分享生活經驗,是一段舒壓且溫馨的時間。高士庭提供

揪輪作為社福創新服務:互助參與、成本共負、成果共享

台灣多元探索教育協會在去年正式成立,很不巧的遇到疫情,許多活動因此暫停,不過歐馬克和高士庭利用這段時間持續開發揪輪路線,並與其他身障團體合作,進行揪輪體驗活動。

目前已經走過軍艦岩、司馬庫斯、太平山鐵路、 霞客羅步道、合歡山主峰、大雪山公園等等,最近也挑戰了較難的八通關古道,歐馬克和高士庭都難掩興奮的說,最終目標是挑戰玉山!

作為剛成立的協會,推廣初期也遇到障礙,鄭莉莉舉例,曾經報名馬拉松活動,卻被主辦單位以揪輪不適合路跑、擔心交通和影響他人等理由婉拒,「但揪輪路跑在國外很盛行,而且揪輪速度很快」。

她也提到,一台揪輪運進口至少要十萬,加上食宿交通保險費用的出團費用並不低,造成部分障礙者感到負擔,然而在向政府或銀行申請補助或貸款時,都因協會立案年限短而受阻,「其實滿奇怪的,剛成立才是最需要幫助的不是嗎?」。她也期待未來能以互助參與、成本共負、成果共享的新論述,發展共融的社福創新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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