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威全專欄/蔡總統就職6週年 面對美國,台灣是癡心的工具人

施威全/倫敦大學伯貝克法律學校博士

蔡總統執政6年,台灣面對美國,持續扮演忠誠的工具人,這也是台灣在國際現實下的處境。

所謂工具人,是痴情人,在感情世界裡總默默等待招喚,情海裡苦苦守候、載浮載沉,擺明被利用了,又甘願當備胎守護對方,沈浸在被需要的感覺,抱著與對方進一步發展的錯誤期待。

因為被使喚頻繁,便自覺很重要,以為這是交往。所以開放萊豬,台灣說這不算犧牲,這是美國給台灣一個投懷送抱的機會。

工具人或有過度付出的自怨自艾,例如付出昂貴的價格買美國天然氣、軍火,但只要對方一句話,又可以轉化為冀望的動力,即便話語只是敷衍,工具人總解讀為青睞。

敷衍的話語,例如:世界衛生大會(WHA)23日駁回台灣以觀察員身分參與大會的提案,事後美國衛生部全球事務助理部長培斯(Loyce Pace)發言,對台灣未能參與表達遺憾。

在WHA開會之前,美國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Ned Price)表示,美國主張世界衛生組織(WHO)邀請台灣以觀察員身份參與WHA。之前國務院主管管理及資源事務副國務卿麥肯伊(Brian McKeon)會見WHO幹事長時,也提及美國支持台灣成為世界衛生大會觀察員。

美國行政系統幾度表態不只如此,還有來自美國國會的許多支持聲音,議員們通過支持台灣的相關提案,請拜登簽署成為法案。

事前事後都喊支持,就是不動作

台灣參與WHA一事,事敗後美國大聲表達遺憾,事發前支持聲透過台灣媒體的傳播,台灣輿論上聲浪一波波,但美國就是沒有主動或共同提案,美國從沒有在世界衛生大會提案支持台灣參與。

這就是美國對台灣的青睞,關於出席WHA,蔡總統執政後台灣沒有受邀過。

但工具人總抱著與對方進一步發展的錯誤期待。23日拜登回應記者提問,就中國犯台,美國是否以軍事介入,拜登說「是」,也同時表示「我們同意一中政策」,對拜登此相互衝突的發言內容,白宮隨後澄清說,美方美國的對台政策沒有改變,基於「台灣關係法」(Taiwan Relations Act),向台灣提供自衛軍事手段,此承諾不變。白宮立即確立拜登的發言不代表美國對台推出新政策。美方的政策不變,但我方外交部高興地順著拜登與白宮的話語,表達「對拜登及美國政府重申堅守對台灣堅若磐石的承諾,誠摯歡迎與感謝」。

或許外交部不是癡情的工具人,而是精明地打蛇隨棍上。但沉溺於夢幻囈語的台灣媒體總拒絕面對現實,自由時報就報導日本產經新聞台北支局長矢板明夫的說法,他認為拜登半年前也做出相同發言,這次又公開表態「自然不可能是再次說錯話」,白宮的「補充說明」只是給「中國留點面子」。呃,照此說,原來美國是真愛台灣的,拜登說的是心內話,其他的更正聲明是假的。

這不是中國大陸的面子問題,是紅線問題。

妄想拜登講出內心話

去年8月也是在媒體活動裡,拜登失言,提到北約組織(NATO)時,他說美國會依照北大西洋協定第5條,當NATO的任一個成員國遭受攻擊,美國有義務出兵相助,若是日本、南韓、台灣也一樣。隨後美國國防部長奧斯汀(Lloyd J. Austin III)、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Ned Price)儘快澄清,他們用詳盡且冗長的語言企圖向北京解釋,美國政策訊息明確,美國無意改變台海現狀,台灣不該認為可以把美國當作台獨的靠山,同時有高層官員明確地否定拜登的談話,他說美國對台政策不變。

去年10月,也是看著記者時,拜登發言:「如果台灣被中國攻擊,美國會來幫助這島嶼。」很快地白宮發言人莎琪(Jen Psaki)解釋說:「我們的政策沒有改變,他沒有意圖傳達政策改變,也沒有決定改變政策。」莎琪還引述國防部長奧斯汀當時最新的說法幫拜登澄清。

拜登的失言都是回答媒體或民眾提問時脫口而出,不是正式、準備好講稿的政策宣示。或許這不是粗疏、不精確,而是在麥克風面前的人來瘋;或許這是高明的雙簧,講幾句話爭取美國民眾好感,事後再由幕僚收拾。但美國的立場很清楚,一中政策就是不會踩越的紅線,即使是不涉及紅線的「台灣參加WHA」議題,美國也只能做沒有實益的耍嘴皮。

這是6年來台灣的艱困處境,台灣是美國面對中國大陸時拿來鬥嘴的話題,但蔡政府對台灣民眾塗抹的是充滿期待、好事將成雙的玫瑰色圖像。

與大陸官方對話,才能擺弄中美兩強

國際處境艱難,台灣在兩大之間難為小,但拿捏得宜,可以借力使力、左右逢迎。現況是只往美國偏,只能當癡心的工具人。

前朝執政時台灣從2009年起連續多年,衛生主管機關首長以部長名義參與WHA,當時總統府對這些成功範例的定調是「台灣社會朝野多年的努力、國際社會的支持,中國大陸的善意」才開展了台灣有意義參與WHO的活動。馬政府當時的定調很大方,肯定民進黨以及綠營NGO的努力,也謝謝國際社會包括美國的支持,不掩飾中國大陸扮演的角色。這幾句話揭露了國際政治現實,台灣參與國際社會要有所突破,必須與中國大陸打交道,也必須與美國談,方方面面要顧到。其中訣竅,當台灣與美國眉來眼去時,中共會打聽、會希望把台灣拉攏點;當台灣與中共有具體商談時,美國會急著探究進展,示恩惠與台灣交好。台灣在中、美間左右逢迎的關鍵,兩岸官方能在制度化協商的基礎上對話。

一直提不出大陸政策,只能一面倒向美國,當癡心的工具人,這是總統蔡英文執政6年來無法處理的死結。

施威全小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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