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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已經沒了」 烏克蘭烏東大城馬立波倖存者逃離俄軍戰火淚崩

烏克蘭馬立波一間婦幼醫院遭俄軍轟炸後的景象。翻攝烏克蘭第一夫人IG/olenazelenska_official

(張翠蘭/綜合外電報導)烏克蘭東南部大城馬立波(Mariupol)遭俄軍殘酷轟炸數周後,俄羅斯下最後通牒,要求周一(21日)限期投降,馬立波當局和烏克蘭政府堅稱不可能。而有倖存者幸運搭上火車逃離饑餓、寒冷的家園,不禁潸然淚下說:「城市已經沒了」,想到還有家人被遺棄渾然不知他們已逃離,重獲自由的解脫感因為不堪悲傷而情緒崩潰。

俄羅斯國防部下最後通牒,只要烏克蘭濱臨亞速海港市馬立波在21日清晨前投降,俄羅斯就會建立人道走廊,讓所有放下武器的人安全離開。對此,烏克蘭副總理韋列舒克(Irina Vereshchuk)怒回「不要浪費時間談條件,直接開啟人道走廊」,馬立波市議會也捍拒俄方條件。

自俄羅斯2月24日展開軍事入侵,馬立波已被圍困數周,遭受戰爭中最嚴重的攻擊,包括婦幼醫院以及民眾躲避轟炸的劇院和藝術學校,目前死傷無法估計。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r Zelensky)20日指控,俄軍對馬立波的所作所為「是會被銘記數世紀的恐怖行為」。

根據美聯社,對於有幸抓住機會跳上火車逃離的民眾而言,重獲自由的解脫感卻被悲傷壓碎了,加拉(Marina Galla)擺脫數周的威脅,逃脫街上看到罹難屍體的恐懼,因為缺水而被迫飲用融雪,但她在駛向西部城市利沃夫的火車上,想到被遺棄的家人仍忍不住痛哭,「我的母親、祖母、祖父和父親。他們甚至不知道我們已經離開了。」因為時間緊迫,她只能攜帶隨手可取的東西,來不及通知親屬們。

馬立波當局表示,該市43萬人口中將近10%在過去一周內冒著生命危險逃離。

加拉和13歲兒子為了躲避俄羅斯不斷的炮擊,過去3周來躲在當地文化宮的地下室,「我們沒有水,沒有光,沒有取暖做飯的天然氣,完全沒有通訊」。眾人在俄軍轟襲後,趁隙在戶外院子以木頭燒火做飯。

一位來自鄰近城市梅利托波爾(Melitopol)的逃難者索夫丘克(Yelena Sovchyuk)憶述半路看到景象,「有個方法可以一眼看出這是馬立波的車子。他們車窗都(因為逃離戰火)沒有玻璃」。

索夫丘克也指,在如此災難之下,俄軍竟還鼓勵烏克蘭人去俄羅斯,聲稱是為了他們的安全。

馬立波市議會聲稱,過去一周有數千名居民被強行帶去俄羅斯。背後有俄羅斯撐腰的烏東分離主義份子20日表示,自3月5日以來,已有2973人從馬立波「撤離」。

20日這列火車上最後順利抵達利沃夫,尼基蒂娜(Olga Nikitina)下車後在月台哭了出來,她向美聯社說:「他們(俄軍)徹底摧毀我們的城市,一家接一家。每條街道都發生戰鬥,每戶人家都成了目標。」她的公寓因為被子彈擊碎,室溫降到攝氏零度以下後她遷至乾媽家裡,她的乾媽患有癌症,在家照顧其年邁父親。烏克蘭士兵後來上門警告這房子將有遭轟炸的危險,「躲起來,或是離開」。

尼基蒂娜選擇離開,但其他人太虛弱無法逃離,如同許多逃脫的馬立波倖存者一樣,她現在不知道留下來的人命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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