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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威全專欄/雙北民調結果 寫明了柯文哲、侯友宜的總統路線圖

施威全/倫敦大學伯貝克法律學校博士

連兩週菱傳媒公布新北市、臺北市的市長滿意度民調,侯友宜滿意度68.28%,柯文哲的滿意度35.61%,差別懸殊,柯的滿意度只有侯友宜的一半多一點。若侯友宜真如某些藍營人士的期待參選總統,對上逐鹿問鼎意向已明確的柯文哲,兩人高下立判。

根據菱傳媒民調,偏綠選民滿意柯文哲的不到18%,偏藍選民滿意柯文哲者沒有過半;新北市方面,偏綠者滿意侯友宜的超過一半,偏藍選民滿意侯友宜者超過八成。顯然自稱墨綠、曾獲得綠營支持的柯文哲已讓綠營支持者相當反感。柯文哲失去既有基本盤,但在藍營選民方面並無大斬獲;相對地,侯友宜藍綠通吃,跨黨派選民皆滿意。

年輕人支持侯友宜高

20到39歲的年輕人方面,近年國民黨對如何爭取年輕人相當頭痛,總統初選時中央黨部的幾次內部民調,朱立倫是國民黨競逐者中,獲得最多年輕人支持的,但若與黨外對手互比,連朱立倫都輸給蔡英文與柯文哲。比較當時朱立倫VS柯文哲的民調,整體上朱立倫與柯文哲,有輸有贏,但若把年輕人的支持度依照人口結構加權,柯則勝出,亦即當時的柯文哲得到相當的年輕人支持,如今在臺北市的年輕人滿意柯文哲的,不到一半、而新北年輕人滿意侯友宜者約75%。年輕人對柯文哲從昔日的支持到今日的不滿意;侯友宜則領先柯文哲頗多。

須注意的是,總統初選的民調是全國性,而這兩週菱傳媒民調的結果,是雙北選民對各自市長的觀感,未必能直接互比,而且雙北選民對自身環境感受較直接,與雙北以外的選民看法不可能完全一致。但民調結果經過菱傳媒報導,加上其他媒體引用傳播全台,提供整體選民對侯柯表現的參考指標。特別是侯友宜部份,新北市在臺北縣時代就號稱是台灣的縮版,新北選舉結果能反映全台動態,新北人對侯友宜的看法,相當程度反應他的全台人氣。

綠營、年輕人不支持柯文哲

柯文哲被綠營唾棄,年輕人觀感轉向,且未能在藍營群眾方面補回失分;侯友宜則藍、綠與年輕人都通吃。

滿意度是柯文哲的兩倍,不代表侯友宜和柯文哲競逐總統,票會是柯文哲的兩倍,除了雙北不是全台,另個原因,滿意度不等於支持度。前總統馬英九第一任,曾經滿意度爆跌,被民進黨嘲笑,但仍連任成功。滿意度有當下的時空背景脈絡,有不支持侯友宜、不投票給侯友宜的,滿意他的施政;也有些支持者愛之深責之切,不滿意卻還是會投票支持。特別是藍營的選民對藍營政治人物最挑剔,不會因為顏色對了,就死命擁護。因此滿意度與支持度間,兩者有差異。

侯友宜最令人詫異的是,一、他的反廢死主張,與年輕族群意見領袖的意向相反,但年輕人卻對侯相當滿意。二、輿論常以為,與國民黨中央有距離的侯,不受深藍喜歡,但新北的藍營群眾顯然相當支持侯,與政壇看法不一樣。

總統選舉就好像相撲,一定要搶佔場地中心位置,想辦法把對方邊緣化,擠出賽局。如果侯友宜跟柯文哲對決,侯得到綠營支持者頗高的滿意度,多數藍營對他有好感,也包括深藍;柯文哲比起來只佔住邊緣。若加入民進黨候選人,三人競逐,侯的優勢仍在,民進黨對抗侯的唯一方式,就是與柯對決,相互拉抬聲勢,把在邊緣的柯文哲拉回相撲場內,不要太早被邊緣化,把原本「侯45% VS 綠45% VS 柯 10%」的可能局勢,先操作成三足鼎立,讓柯文哲拉走侯友宜的票,才能確保民進黨勝利。

柯文哲的參選之路,能否在戰局裡有一席之地,關鍵在於對他強烈不滿的綠營,這弔詭的情境,反映了他與綠營的關係必須辯證地來看待。

侯的參選關鍵在朱侯合

而侯友宜的參選之路關鍵還在黨內,連任市長後如何構築參選總統的正當性,不能只靠個人聲勢,也要有黨內共識。總統主抓國防、外交、兩岸,構築台灣在全球經濟變局中的利基也是總統的功課,當侯宣布參選總統的那刻,他對這些議題的看法以及過去的發言,立即被檢視。

黨內競爭,韓國瑜、趙少康不會是侯的對手,就算深藍這塊,侯還是贏他們,遑論淺藍、淺綠與中間選民。但黨主席朱立倫佔有向全台發言的高位,對於民進黨國防、外交、兩岸、經濟等全國性議題的表現,朱立倫有發言台,且對這些議題本就有認識。現在民調低,若藉發言台掌握民意、領導民意,不像韓、趙是少數深藍的慰藉,朱若成為藍營失敗氛圍裡聚焦希望的燈,可以有作為。朱立倫在新北市長卸任後、國民黨總統黨內初選前,內部民調曾是國民黨唯一的太陽,與蔡英文、柯文哲對比,三人不相上下,後來國民黨內部遊戲規則一變、再變、三變,捧起了韓國瑜,又捧起了郭台銘,朱立倫輸掉了。與侯友宜的課題不一樣,朱的課題是找回失去的光彩。侯的路則是若與朱合作,不參選總統,作為連任市長,信仰關公忠義的侯友宜,於私於公當然要與朱立倫相互加持;若參選總統,更只有一條路,唯有取得朱的支持。趙少康、韓國瑜無法從賽局邊緣搶進中間位置,朱侯合才是國民黨競逐之路的唯一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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